汽车能效越来越高，电动车数量不断上涨，但意大利的汽油消耗量相比2019年上涨了20%。这一看似矛盾的现象，揭示出该国汽车更新换代进程的现实滞后。
汽车油耗持续下降，电动车数量不断增加，柴油车市场大幅萎缩，但依旧保有市场份额。可在意大利，汽油的销量却在不断上涨。这组数据看似和我们所知的交通转型现状相悖，但实际上恰恰反映了我们正身处的特殊阶段：能源转型在新车订单与上牌数据上进展迅速，但在道路实际用车、加油站的消费端，转型速度要慢得多。
2025年，意大利车用汽油消耗量接近900万吨，较上一年增长3.9%；反观柴油，市场份额持续缩水。据意大利全国石油经销商协会（Unem）的数据，这并非短期波动：去年12月，汽油消费量创下2011年以来的最高纪录，而2026年该现象还在进一步加剧。今年前五个月，汽油需求上涨5.5%，车用柴油需求则下跌4.4%；6月汽油消费量相较2025年同期涨幅达到6.9%，创下2010年以来的月度新高。
想要理解这一奇特现象，不妨把时间线拉长。2010年，意大利汽油年消耗量约1000万吨，车用柴油消耗量超2500万吨。十五年过去，两类燃料总消耗量相比当年下降约9%。到这里一切都合乎逻辑：发动机效率提升、排放法规约束、电动化转型、出行习惯改变，都发挥了作用。但如果和疫情前的2019年对比，情况就完全不一样。2019年汽油消耗量约730万吨，如今已逼近900万吨，涨幅超过20%。把汽油和柴油消耗量合计，整体消费相比疫情前仍高出约3‑4%。
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，在于汽车动力类型发生的巨大转变。长久以来，意大利是欧洲柴油车市场的重镇。如今柴油新车销量大幅下滑，但放弃柴油车的消费者很少直接选择纯电车，更多人选择混动车型，绝大多数是汽油混动。
悖论由此开始显现：2025年，汽油混动新车占到意大利新车上牌总量的45%。这类车相比传统燃油车能效更高，尤其在城市工况下油耗更低，但依旧需要消耗汽油。过去大量行驶里程需要消耗柴油，如今这些里程转而消耗汽油，只是单位里程油耗有所降低。换句话说，汽油消耗量上涨，并不代表传统内燃机重回上风，恰恰是柴油市场衰退的另一面。
虽然电动车上牌量不断走高，电池汽车的占比越来越可观，但必须看到全国的汽车保有总量。2023年意大利统计数据显示，全国上路纯电动车仅约13万辆；而汽油车超1400万辆，柴油车超1100万辆。电动车数量在增长，但整体占比依旧很低。想要完全替换掉上千万台燃油车，需要漫长的时间。另外，很多电动车属于家庭第二台车，行驶里程有限，对全国燃料总消耗的影响还十分有限。每一台新电动车的出现，会减少一部分汽油或柴油消耗，但很难立刻扭转整体燃料消费格局。
这就是燃料悖论的根源：汽车技术的变革，在新车市场进展飞快，可路面上庞大的存量旧车，转型速度却十分缓慢。大量原本烧柴油的车辆被汽油混动替代，即便单车油耗下降，汽油总消耗量依旧走高。
来源：Alberto Caprotti等 编辑：崔佳音 冯晗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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